当前位置:首页 > 短篇小说 » 月光光,照地堂,短篇小说!

月光光,照地堂,短篇小说!

2019-11-29 08:53   分类: 短篇小说  

光,照地堂。年卅晚,摘槟榔。槟榔香,摘子姜……浸亲两个番鬼仔,一个摸慈姑,一个摸马蹄!

月光黯淡,男人身处在一处雾中,只是看不清楚眼前景象。

“叔叔,陪我玩啊!”

“叔叔,你陪我玩啊!”

“叔叔……”

虽然,是六月的天气,但空气中湿寒的让男人脊背发凉,额头不断有冷汗浸出来。

“小鬼,你是哪的?”

“嘻嘻,喊我十五仔啊,叔叔过来陪我玩啊!”身穿一身黑色唐装的男孩,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小帽,颊边涂红了一团圆点,正骑着车仔,笑眯眯得在他身边打圈道。

“为什么我在这里,刚刚我不是在睇戏咩!”男人不由得有些疑惑道。

“戏,咩戏啊,给鬼看的戏吗?”小男孩嘻笑着一张脸孔道,车子在男人身边打着一个又一个圈子。

“既然,你都不陪我玩,那你就一直呆在这里好了。”看似五、六岁的男孩骑着小车,一面消失在了茫茫黑底下。

“喂,小鬼,你还没有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男人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道。

就在几个小时前,男人手边揽过一个年轻靓妹,在戏台后面胡闹。

“你不怕吗?”少女看着他,一只手点在他胸口前划圈。

“敢咩呀,神功戏吗,他们看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男人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即不惧神,又不怕鬼。

戏衣一角浮动,似有一把笑声响起。

少女不由得心生惧意:“不会这么邪吧?”

“惊咩呀,你要是真害怕话,我吃亏点抱住你。”他摆出一副大男人模样,一面展开自己的胸怀。

就在五年前,八月十五,他的旧爱找上门来,要他负责。

都搞出人命来了,他难道还能抵赖不曾。

但她太过天真了,他怎么可能为了一棵而放弃大片森林,对着她只是硬起心肠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早让你吃药了!”

他一脸嫌弃,早就告诉过她了嘛,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当初你不是这样对我讲的。”女人泣,脸颊白润,似一碗生滚的白粥,又滑又香。

可惜,他早就食知其味了,自是不会再怜香惜玉。

“哎,我怕佐你了,你拿着这些钱去找个诊所,落佐它吧!”他说的轻松,一面朝她身上扔过去。

“你,衰人!”她愤愤离去,她又能拿他怎样,男欢女爱不过一场大梦初醒罢了。

女人带着一腔恨和怨气,还有怀中的胎儿一起从高楼处跌落下来,身体落到第三层楼的时候,晾衣竿横中折断,横截着从她的喉部刺出,鲜血浸润下,如片片桃花艳怒着盛开。

那一双含恨而终的杏仁大眼睛,终是没有闭上。

她倒在血泊中,像一碗新鲜滚辣的及第粥,露出受伤的脖劲肉,嫩的粉嫩,白的白。

她不惜拿自己的性命来让他记住,却忘了,他本就是一个薄情寡恩之辈。

才不到三个月时间,他就将这事抛在脑后。

继续在人间潇洒,快活。

转眼五年过去了,他又沟到了另外一个新欢,拥有着一张如鹿般圆润的湿亮大眼睛,像极了从前的她。

他秉持着一贯原则:食完即弃!

一双手游走在她的胸口之间,比女人还要麻利的一双手,轻轻松松得就将对方的bra取下,似凝脂豆腐一般雪白身体,让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屋梁高,买张刀。刀切菜,买箩盖。箩盖圆,买只船。船浸底,浸亲两只番鬼仔!

不知先后三道身影瞬间登台,其中就有青在场。何时,耳边隐约有童声稚气响起,女人着了慌,一面不由得问道:“怎么回事?”

像是浸入了水底一般,开始呼吸困难。

想喊,却是喊不出一点声音来。

一个胖乎乎的男人,不断得吃着碗里的及第粥,食完一碗又一碗,那么滚汤的粥水,也不怕让咽喉烫出泡来。雪白的是米粥,嫩粉的是猪肠,碎肉,还有猪肝,香气扑出一条街都能闻到了。在男人身后站着两个纸扎公仔一样的童男童女,只是细声轻轻道:“阎罗,信男张继祖丑时一刻死吗?”

身体肥壮的中年男人嫌得一脸不耐烦的将碗里未食干净的热粥往桌上一摔,吓得身后两个童男童女连连朝后倒退了两步。

“信男张继祖,丑时一刻。”被喊作阎罗的胖男人还是一脸不耐烦得答复道,又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问:“该死的老太婆跑哪儿煮她的乌鸡白果汤了,别忘了到时候给他灌一碗孟婆汤,让他好好上路!”

就在一个月前,他又搭上了一个新欢。

对方是戏班班主的女儿,那么姣的一个靓妹,正对他的胃口。

她找他今晚赴约。

这个靓妹,对他抛生藕的时候,让他魂都要被勾走了。

本来打算今晚好好品尝一番,结果,等他挥开眼前一片大雾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下。

漆黑黑的一片,有个身穿唐装的小男孩告诉他:自己叫十五!

男孩不见了,此时,他却是看到眼前一个长相俏甜的女仔:“喂,靓妹,你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她抬头,一双如鹿般湿润的大眼睛。

“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她看着他,眼里满是忧伤和悲痛。

“我们认识吗?按道理说你长得这么美,我应该是过目不忘的。”男人蹙额思索着。

“刚才那个小男孩他叫十五,他是八月十五那天生的,今年他五岁大了。”她喃喃自语道。

“喂,你傻的吗?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他爸爸。”他说。

“整整过去五年了,你难道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她问。

“我又不是你男人,我怎么记得,黐线!”他说。

她颊边掉下一颗来,跌落到他的手背上,手背上一阵炽热的疼痛,让男人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另外,坐在桌子前吃了一百零八碗的胖男人看着镜象前的场景,不由得有些生气道:“她到底是想让他死,还是让他活啊?”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童男童女道:“阎罗,如果大眼妹不想让他死话,以你和她之间的承诺,她将可以灰飞烟灭,换来张继祖一次复生的机会!”

“傻女,让他死啊!”胖男人看着眼前镜象,不由得蹙眉道。

“原来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我却为了你甘愿去死!”她说。

男人只觉得头疼欲裂,不由得语气不爽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去看医生啊,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疼!”

大眼妹站在他面前哭得越是伤心,他的头就越疼的厉害。

一些碎片式的镜头不断在他脑里拼凑着,男人嘴边也不由得喊出了她的名字:“你是佑怡,对唔住啊,是我伤害了你们母子俩!我对唔住你们!”

他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但心却依旧冻冰冰的。

阎罗坐在桌前,看着镜像里男人口是心非的样子,不由得一阵生气道:“傻女,他骗你的!”

身后的童男童女却是道:“阎罗,你又不是月老,你干嘛要这再看看元霸,也突破到了武宗一级,此时正得意洋洋,抬头望天,一副老大的样子,正斜眼扫视周围众多其他天才。么鸡婆!”

仅仅是三个字:对不起!

就足够让她心软了,她突然得想要放过他。

交换的条件是她自己的魂飞魄散。

她看着他一双眼睛,一脸认真道:“你告诉我,当初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他看着她,眼中有着一点闪烁之意,但语气却是坚持道:“有,我有爱过你啊!”

她笑了。

在男人面前,女人身形一点点碎化成烟灭,直到再也看不到了。

阎罗把面前镜象一收,不由得感慨道:“女人哪,在爱情面前智商都是零,真是个傻女!”

第二天,天色大亮,男人在一家老式粥铺里醒过来,在他面前是一碗已经冷掉的及第粥。

白的是米汤,粉嫩的是猪肠,肝,还有一些碎肉,在他大脑里隐约记得有一个人喜欢喝这样一碗粥,但是他再怎么努力去记,还是记不起她一张脸孔的样子,只记得对方老是穿着一身雪白的校服,还有笑声格外甜美。

爱情,不过是连鬼都能骗住的玩意儿!

“哈哈哈!江空,你以为你是谁,还不敢找你麻烦,告诉你,在我主子眼中,你就说一只虾米,随手可灭的蝼蚁!”

综合文学网【www.dancestand.com】,散文精选提供网络文学阅读,推荐;集合了海量的经典美文,励志文章,优美散文,情感美文,伤感文章,散文随笔,经典散文等,是美文欣赏和美文摘抄借鉴写作的好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