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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清欢,一个人的细水长流,短篇小说!

2019-12-14 08:56   分类: 短篇小说  

我走的那天,阳明媚。

洛城的妖,总是吹的人心烦意乱,不过也吹散了气息阴郁的雾霾,很难得看到了被吞噬已久的蓝天。
里九点半,我背着装了很多东西的双肩包,和隔壁宿舍一哥们道了别,一个人走在冷冷的水泥路上,两边路灯昏黄的灯光,似乎要刺破这寒冷的空气,但却没有带来丝毫的温暖。
坐在出租车里,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景,闪烁的霓虹让我有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我把车窗摇下一丝缝隙,呼吸着从外面挤进来的冰冷的空气,从头凉到脚,不过也让我暂时有了一丝清醒的意识。
黑夜连成一片在飞快地倒退,路灯画成一道光线向远方延伸。
我以为,很多人和我一样,都走在回家路上。
不过,仅仅是我以为。
来到火车站,像走流程一样来到售票大厅,没有看到我想象中人潮拥挤的场景,场面很冷清。
只有两个售票窗口还在办理售票取票业务,其中一个服务员正不耐烦的和一个买票的人呵斥着什么,一个保安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坐着,仿佛这一切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在应付这个无聊的夜晚
取完票出来,看着票上的信息,K242次列车1车厢49号,开车时间是00:52,我只是祈祷希望它不要晚点,要不然我一个人在这深夜里对一趟列车翘首以盼,那会让我感觉更冷。
售票厅门口,一对情侣在面对面的站着,女孩好像很生气的在说着什么,但是在我眼里,闹别扭也是像在秀恩爱一样。
人多多少少会嫉妒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想掩饰自己的无能为力。
过了安检,抬头看着候车大厅的大屏幕,找到了我应该待的地方。
走进候车室,才多多少少有点在车站的感觉,虽然没有往常那么多人,但是至少相对于其他地方,这里更温暖。
找到一个空位子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放下背包,坐在没有温度的椅子上,抬头看到墙上的电子表显示的时间是22:58,差不多要在这等上两个钟头。
三两成群的人,在一起聊着天打着扑克,孤单的人在低着头玩着手机。
每个人都在做着相同的事情——等车,但是每个又好像在想着不同的事情,你无奈,看不透任何一个人的世界。 
一位老大爷说着一口家乡话,和旁边便利店的售货员说着火车为什么会来这么晚的事情,说话间有一位中年大叔,端着一碗还升腾着热气的酸菜面,从接开水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看着都觉得暖和,还有一个年轻的妇女,穿的严严实实,一直在过道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以借此来打发时间,亦或是驱散无缝不入的严寒。
我在QQ上和朋友说,车站很冷清,一个人很无聊。
本来前两天没有休息好,在等车的时候,会觉得打开系统商城。困,但是坐在那都是孔的椅子上,感觉整个屁股都在漏风,好像屁股下面放了一个鼓风机一样,最终困意还是抵不过寒冷,我始终保持清醒着。
但是两个小时真的没有那么轻松,我从包里拿出了走时候带的一本小说《情人》,一个法国的女作家写的,尽管感觉上有些拗口,不过出于无聊,我还是一直看下去。
不得不说,看小说真的是消磨时间的一种很好的方式。
当你数着秒消耗时间的时候,总是感觉想从后面踹一脚让它跑快点,但是当你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感觉时间走的拉都拉不住。
我将外衣的拉链拉到最高,零度左右的温度,加上不断的阴风,让我不断地改变坐立的姿势。
就这样,两小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长。
检票员直接将门打开,不再一一检票,所有人都加快了步伐,朝着列车的位置走去,我就知道,我要跑很远才能走到一车厢。
我加快速度,只是不想再承受这个城市的严寒。
有时候,你一个人的时候,在某一个瞬间,你会发现自己原来没有那么坚强,你一个人承受不来这并不算苛刻的温度,你会看到一件东西睹物思情而感情泛滥,你会因为听到一首歌都觉得心酸,你会发现自己仿佛和身边的世界都格格不入。
虽然车厢有一种很讨厌的气息,不过相对于扑面而来的温暖,那些可以忽略。
一如既往坐在自己喜欢的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向寒夜告别,我将要离开这个地方。
旁边坐了一个背着吉他的小伙,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妹纸,身边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一种疲态,几乎都很默契的保持一个动作,也不说话。
我塞上耳机,循环的听着宋冬野的《斑马,斑马》、《董小姐》和《安和桥》,还有一首赵雷的《南方姑娘》,并且继续翻着有些枯燥,我看不太懂的小说。
我看不清窗外,但是从好多地方都可以知道列车已经在行驶中,只有充满好奇心的孩子,对身边一切都感觉新奇,还在饶有兴趣的问自己家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一页页翻着书,但是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我不喜欢这本小说,但是聊胜于无,相对于窗外无尽的黑夜,显然有个事情打发时间会更好一些。
当困意慢慢袭来的时候,火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列车的乘务员在车厢里提醒着,前方到站郑州站,有需要下车的乘客准备下车。
窗外的数字显示屏上的时间,是凌晨2:46,突然间,脑袋里蹦出“我来到你的城市…”这句歌词,很缓的节奏,却徒增伤感,和很多人,这一别却又要来年再见。
然而,再也没有几个来年了。
抵不过阵阵来袭的困意,合上书趴在桌子上。
往往所有的情绪都会在你放空自己的时候冲击而来,突然间感觉有那么点孤单,想起白落在《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里说过的一句话。
“终于明白,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那些邀约好同行的人,一起相伴季,走过年华,但有一天终究会在某个渡口离散。红尘陌上,独自行走,绿萝拂过衣襟,青云打湿诺言。山和水可以两两相忘,日与月可以毫无瓜葛。那时候,只一个人的浮世清欢,一个人的细水长流。”
有些路,终归还是要一个人走,就像这趟列车,穿梭在无尽的黑夜之中,开向黑暗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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